祁九今天做题了吗学习了吗

怎么说,总有点愧对生活吧(._. ;)

【旭凤x润玉】【现代】行近

食用指南

*现代。设定是各族平等共处。

*高三党,更文是缘分。

*并没有看过太多剧,原著和剧都看了一点,b站入坑。

*不虐,大概。








上这辆公交车后,润玉就觉得斜前方有人在看自己,本以为是错觉,可那视线很久都没移开。

 

  

被陌生的目光注视许久,再神经大条的人也会浑身不自在。润玉被瞧得浑身难受,终于忍无可忍,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怒视回去,正好对上对方的视线,面前站着个年岁相近的青年,正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看。

   

   

缘何说是复杂呢,那是一种既欣喜,又悲伤,还带了点惊诧的表情,润玉不知道怎样形容。

   

   

而二人对视时,他感到莫名熟悉,然而他确认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确定了记忆中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认识我?还是……莫非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润玉微微皱眉,心中警铃一响。

  

  

“抱歉抱歉,我有个兄弟也爱穿这身,我想到他呢,没啥恶意。”

   

  

面前那人似乎察觉到他自己的失礼,赶忙收起刚才的神色,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他刚才似乎把心底话说出来了。润玉有些尴尬,但他面不改色地朝对方微笑道:“没事,是我多想了。”说罢,他将这点尴尬抛于脑后,继续打开书。

       

  

不一会儿,公交车停靠在路边,恰好润玉右手边的人下车离开,位子空了出来,青年就自来熟地坐到他旁边来,跟他聊起天来。

  

  

“我叫旭凤,你呢?”

  

  

“叫我润玉就好。” 

   

  

润玉温言道。他一边想这人怎么这样奇怪,一边将手中的书页右下角轻折了一下,将书合上。这书的封面的左下角空白处有两个漂亮的行楷字——润玉。

  

  

旭凤沉吟片刻,笑道:“这名字寓意挺好,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的便是这样吧?”

  

  

润玉点点头,想到了什么,笑弯了眸,“每个人听到便想起这句话,你也不例外。家母希望我能做个这样的人。”

  

 

旭凤看着他的笑容一时晃过神去,直到润玉的手在他面前挥了好几挥,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楞楞地,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妈对你好吗?”

  

  

润玉对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不过瞧着对方略带紧张的眼神,还是回答了他。

  

  

“……我是家中长子,我妈对我自然好。”

  

  

……我怕你再次成为那个样子,心中只有仇恨,目光都是冷的。你知不知道。旭凤掩下目中神色:“问出这种问题是我失礼了。”

  

 

“怎跟我家弟、妹似的。”

   

 

鲤儿和觅儿这俩孩子,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有时候苦闷着一张脸,他问了,又神神秘秘地不肯告诉他。对他这一脸郁闷,润玉哭笑不得,说完这话也是一愣,诡异的熟悉感再次浮上心头,下意识喊了一声。

  

  

“旭凤?”

  

  

“我总觉我应认识你,在很久很久以前。”润玉沉思片刻,说。

  

  

……哦这完全没错。旭凤腹诽,他的神色变得轻松,笑着摆摆手,说,“许是缘分天注定吧,不如以后你我就以兄弟相称,怎样?哥?”

  

  

“好。”润玉点点头。他低头一瞥,忽的发现旭凤胸前的领子多了几根羽毛,窗缝漏风进来,吹的那羽毛一颤一颤的。他伸手便揪。

  

  

“咕咕?!”

  

  

这一揪倒让他抓出个黄色的鸟团子来,毛茸茸的,在他手心打滚,甚是可爱。润玉天生喜爱这类小动物,用拇指轻轻抚它的羽毛。

  

  

“旭凤可是鸟族。”

   

历经数十万年远古的各族已然没落,经过此前一次大战,各族签订了和平条约,在当今社会与人族和平共处,平等互利,鸟族,花族等精怪神尤其融入。

   

  

“哥怎么知道。”旭凤好奇道。

       

     

“我猜的。”润玉抿嘴一笑,决定不告诉他他刚才挠头的时候头顶掉下来两根羽毛的事。

   

   

那团子兴奋地冲旭凤鸣叫两声,在润玉拇指上磨蹭,逗得他直笑。

  

   

“喏,这家伙是我尾羽所化。”

  

 

“很可爱。”

  

  

那鸟团子又翘起尾巴,冲旭凤咕咕咕个不停,看起来嘚瑟得不得了。

  

  

“……别学鸽子叫。”

 

  

平时也不见得这根毛这么活跃,旭凤冷笑一声,边腹诽边戳这鸟团子。正逢公交车刹车,他“一个不小心”戳得用力了,引它尖叫一声,嘭得变回羽毛状,落到润玉手心。

  

  

润玉:“……”

旭凤:“……手快,意外意外。”

   

  

旭凤无辜地眨眨眼,他拿过那片羽毛,将其变成一个小小的指环,又拿了根链子串上递给润玉。

“哥你喜欢的话,这个就送你了,见面礼咯。”

  

  

“胡说什么,”润玉推回去,无奈道,“哪有人见面礼送戒指的?”

  

  

“哪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知道,我们鸟族送东西就是这样的,”面对润玉的疑惑,旭凤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诌,当然,鸟族才没这鬼礼节。

  

  

“好吧。”润玉犹豫片刻,还是收下了,又写了张纸条给对方,“我的手机号和地址。”

  

  

旭凤一瞅,发现是自己认识的地方,小心地将纸条折好,妥帖装入胸前的口袋中。

   

  

“我到了。”他抬头一瞧站点,发现已经到了平江路,站起身下车,回过头发现润玉也跟着下来了,挑眉笑道:“好巧,看来我俩是同路的人了。”

  

  

润玉失笑,快走几步到旭凤旁边与他同行,“是啊,我这次是来平江机场接我网友的,他跟我认识许久,约好了在今天见面。”

  

  

“……这也忒巧了点。”旭凤噗得笑出声来,“我来接我表妹穗禾,她刚从国外学习完回来。”他晃了圈手上的包,瞧着远处的明亮的、耀眼的太阳看。

  

  

“也许…”

   

  

耳畔是书掉落在地的声音,身旁的润玉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他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润玉一手捂脑袋,神色有些许痛苦,额上已是细密的冷汗。

  

  

他看起来站立不住了,旭凤担心他,赶紧冲过去接住他。

   

  

“药……”润玉颤抖着手翻开他的背包,找到一瓶深红棕色的液体,也不管它古怪的腥味,迅速打开喝掉。

  

  

润玉喝完药似乎好了很多,只是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呈半昏迷状态。旭凤神色一沉,二话不说将他扶到公交车站的候车长椅上坐下。

     

  

旭凤这时才敢光明正大地看他。

 

 

这天之前,旭凤从未想过,会在这时候再次遇见这个人。

 

  

润玉。兄长。他发现润玉时,这二词呼之欲出,但他看润玉已经不记得他了,最终没说什么。

  

  

自旭凤五岁不知怎的被一灵境吸引时,就在不断觉醒这不知多少辈子前的劳什子的记忆。许是那辈子的事儿比较糟心,这辈子凤凰转性了,才懒得搞什么复仇啊再续前缘啊的玩意,这种东西嘛爱玩谁玩去。

  

  

他遇到了穗禾,那姑娘还是他表妹,完全没有这样的记忆。他也遇到过彦佑君,此人还记得那些事,起初两人不对付,时间久了倒也可互相谈谈,聊以慰藉。他二人聊以前,聊很久之前的爱恨情仇。

  

  

天帝啊…想想他没什么大错,倒是我们逼他。……谁也没想到他死得那么早。不,不是没想到,是都忘了他以命换命的事儿。一次醉酒时彦佑眯着眼,聊到后来的事情,而他盯着手机屏幕,无言以对,又抿了口酒。他欠了那人半条命。

  

  

此世没有茶姚,没有太微,他的前二十年可以说是幸福美满,而他找不到润玉,亦找不到锦觅。旭凤想过,他愿锦觅无忧无虑,快乐一辈子。他也想过,若是润玉记得他就和他聊聊,全这兄弟之谊,若并不记得,那便和他再认识一次。

  

  

他们从头开始。

  










那药瓶子突然吸引了旭凤的注意力。空瓶子还在润玉手上,被他握得变了形状。旭凤小心翼翼地将其拿出来,嗅了嗅味道。

  

  

这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混杂了各类药材的精血。他神色古怪,心中愈发不安,于是又用灵力探了探润玉的身体。

   

  

润玉竟有魂魄不稳的迹象。













:-(哎,我也想要鸟团子……可惜没时间养。


第一次高考结束了……虽然小三门似乎都还得4月再考……。沉默。在浙江省挣扎真困难啊。

决定滚回来写点什么,写香蜜的旭凤x润玉。

喜欢从剧里找cp吃,不写原耽的同人了。瘫。

今天的祁九咸鱼一条,还应该多做点英语和数学。


【曦瑶】岸烛

去年的曦瑶脑洞。
我!诈)尸_(:з)∠)_
#蓝曦臣视角。
#ooc预警。
 



观音庙后他沉默了许多。
  
事务繁忙,他不愿劳烦忘机与魏婴,任他们云游玩耍去了。还是叔父看不下眼他这副颓然模样,从他手里接过家主之位管理这偌大蓝家。
  
也当休憩。
  
忙碌的生活清闲了下来,他整个人似乎也跟着,空了。他对外称宣称闭关,实则无心修炼,仅日日静坐于寒室。日子尤其无聊,闲暇时他难免念起金光瑶。  
   
他以为金光瑶恨死了他,不会入他梦境,不料不久后梦中就出现了那人身影。那人立在台上,手指一方烛台,衣着异常华丽,不似凡间模样。眉目间并非先前的温和,神色哀愁而幽怨。金光瑶轻轻唤他:
「救救我」 
  
阿瑶,你…
  
无数次,每当他开口欲言,金光瑶的身影就在顷刻之间消失不见,仿佛未曾存在过,只留一片空茫茫的白,是他的梦境,不得那人的梦境。
  
而他想说的只得默默咽下,深埋于心。
  
阿瑶啊,你是否还怨恨二哥那一剑,你是否恨二哥的不信任?
  
他知道金光瑶恨。金光瑶的眼睛总是会说话的,自从那一剑后,那双眸子里总是充满他陌生而又熟悉的感情,扯得他心痛。
  
是恨吗。

  
不知那一刻他开始相信,金光瑶一定还活着,活在世上某个角落。而他想去寻找金光瑶。 
  
他对周围人说出这个想法时,所有人都觉他定是疯魔了。
  
叔父一声叹息,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忘机以悲悯的目光看他,此刻的兄长与昔日的自己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可悲。
  
谁能知道,温润如玉的泽芜君骨子里,竟然是要命的执拗与不可撼动。谢绝了所有人的阻挠,他坚决地踏上了寻觅的道路。
  
他走过山川大河,到过苍凉的大漠,亦入过幽深森林。
  
都无那人身影。
  
他不会放弃。因为在梦中,金光瑶逐渐愿意同他交谈。
  
  
    
  
“阿瑶,你在哪?”第一年,他问过这个问题。
  
每次金光瑶只笑着摇摇头,食指竖起轻轻嘘了一声,说:“泽芜君,若你找得到,就能知晓我在何处。”
  
他以为金光瑶不愿告诉他,就不再问。
   
   
    
   
“为何每次都要端这烛台呢?”
   
他凝视着金光瑶手中的烛台。幽蓝的火焰似乎昭示着不详,好似能够燃尽一切。
   
“因为畏惧,畏惧黑暗。”金光瑶眼神暗了暗,随即露出嘲讽的笑意,“蓝曦臣,泽芜君,那棺材底下太黑了,黑到即使这抹烛焰我也不愿放弃。”
  
火舌缠绕上金光瑶的手指,并未留下伤痕。
  
伤痕留在另一个人心里。
     
  
  
   
“阿瑶,你恨我么。”
  
“泽芜君你并未做错什么,不是吗?”金光瑶打了个哈欠望着他,仿佛透过了千千万万的时光。
    
“泽芜君确实并未做错什么,”他勾起嘴角,有些苦涩道,“错的是你的二哥。”
  
金光瑶愣了一下,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到他眼眶红了。
     
   
  

第三年,他突然问。
  
“阿瑶,可否允我抱一下你。”    
  
金光瑶闻言,沉默不语。他眸中又出现了陌生而又熟悉的,蓝曦臣看不懂的东西。
  
他的手颤了颤。
  
“二哥,别再找我了。”
  
金光瑶终是换回来这个称呼,说得却是教他放弃寻找,回云深不知处。
  
…真是傻子。
    
  
 
他不会放弃。  
  
途经四年之久,在经过不知多少地方后,他终于在一个无人踏足的谷中岛上寻到一山庄。与他梦中的无甚么出入。
  
他并未遭到阻拦,轻轻松松就进到了山庄中。

阿瑶,你在哪?

然而,他找遍山庄也不见金光瑶身影,只看到房中的衣物与那烛台,端端正正立在案上。

也许金光瑶出门了。他想。

是夜,他在谷中另一木屋中休息。

“阿瑶,你在哪呢?”
 
时隔四年,他再度问出这个问题,这次是多了几分焦急的。
 
“二哥,”金光瑶温柔地唤他,不再是以往的抗拒的语气,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我不怨你。”
 
“所以你想抱一下我的话……”金光瑶说着眨了眨眼睛,神色多出几分少年的俏皮,“接好我呀。”
  
他伸手,将从高台上跳下的金光瑶接住,紧紧抱在怀中。
  
他低头吻了金光瑶。二人都尽全力地加深这个吻,没有阖眼而是盯着对方,仿佛要将对方塞进心中,藏在心底。

不知谁先一步失的控。


“二哥,再见了。”
 
他睁开眼,下意识向远处望去。
 
原本完好的山庄陷入大火中,滚滚浓烟将天空染得一片灰。诡异的是,那火是蓝色的,直教人毛骨悚然。
  
阿瑶?!
 
那场火烧了三天三夜,仿佛要将一切燃尽。在最后一日,也许是老天爷可怜这二人,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将这火熄了。
  
他在山庄前站了三天三夜,哭得宛若孩童。
  
他再也没有梦到金光瑶。
  


很久很久以后,泽芜君年迈,即将步入鬼门关了。
   
他半睁着眼,只看到眼前恍惚闪过一个身影,那人站在一丛金星雪浪中,笑着看他。他忽然懂了,金光瑶眼里的感情。

是恨吗?

那是刻骨疼痛下,掩饰不了的爱。
 
他笑着阖了眼,眼角划过一滴泪水。

阿瑶,我终于可以来找你了。



“岸烛啊,以彼岸花花蕊为灯芯,在忘川中浸泡七天七夜,再向冥婆要尸油,就可练成啦……传说可百年不灭,送不能往生的魂魄去人间。”
 
“可是制烛背负的因果,可是数百人命呦,不出数年,魂魄就将散尽了。孩子,你真的想好了?”
   
“婆婆,拜托您了……我这等恶人本就不入轮回,与其看他次次从此经过,不如现在去看他……”
  
“若此后,您见到一个叫蓝曦臣的,请帮我告诉他。就说金光瑶早他一步投胎去了。”

青年模样的人笑了,随即毅然地握着灯芯,跳入忘川。

end.

【抱头】这个结局会被打吗?

一个路璧/萧雪的脑洞

😂诈个尸发脑洞
 
如题这是个奇怪的脑洞x源于新萧新边里面朱老师演的大璧璧和傅小雪

世人皆知,无垢山庄有无暇公子连城璧,鲜少有人知道,在他之前有一子下落不明,对外宣称早夭而亡。
  

连城璧在最后一刻闭气未死,被好心人收检埋了起来险些闷死在棺材。好在他敲棺材板的声音被某个路过的好管闲事的人听到了。
 

路小佳重伤痊愈不久,随师父在江南一带休息,某日闲逛到一处谷底时,好奇心发作,结果捡了个人回来。更有趣的是,这人长得和傅红雪极其相似。
 

傅红雪本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他没了朋友,没了爱人,没了母亲,连仇恨的资格都失去了。谁料无根的浮萍有一天也会有了一个家,他找到了胞弟。
 

萧十一郎以为连城璧死了,直到有天他看到了一个与他长得一样的人。这人实在令人心疼。等到许久后,他才发现连城璧没死。


从此路、萧两人成为妯娌【bushi】和璧、雪两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想了想,昨天那个脑洞框架可以搭得挺大。


十三年后动乱迭起,灵界与现世的分界线紊乱,一些还未投入往生的灵魂重返人间,而未被众人知晓的往事浮出水面,例如金光瑶为炼尸所杀之人,因怨恨未消除不得轮回,此类小鬼诸多。再者有执念不解牵挂他人的,例如江澄,而如今的江氏宗主厌离看到死去的弟弟时,泪盈满眶。
更多的则是温家的怨鬼,成为最大威胁,众人不得不联合将其消灭。



以上大背景。
后续什么的……
……都没有想好。

想了个立场交换的梗/曦瑶



十数年前,外出的泽芜君救了受人欺辱的孟瑶,两人自此相识,相见恨晚。
十数年后,观音庙中,蓝曦臣受了凶尸聂明玦一掌,出逃死生不明,而金光瑶得以幸存,应蓝家的请求,待在云深不知处。
一切早已注定。
就像……十三年前,江厌离幸存,故去的是江晚吟……而魏无羡才是活下来的那个。


开头是观音庙中,瑶失血过多昏迷被蓝湛拎着,蓝曦臣不知所踪。

清明节[?]文。
小学生文笔ooc请原谅。
金光瑶相关然而正文里面没有他出现。
蓝涣怀桑金凌思追出没。

go√




烟雾氤氲缭绕,冷冷清清的室内平添两分朦胧,月色明朗,却只有少许透过窗缝落到地面,其余的投入到空气中,渐渐消散了,带来阵阵寒意。
偌大空旷的室内有一人静坐,他静坐于窗前,面前是一把琴。
桌上摆放了一壶酒,隐隐散着冷冽的酒香。
难以想象平日滴酒不沾的人竟酩酊大醉。他为自己又倒一杯酒,清酒大多入喉,亦有些顺着唇角滑落到雪白衣襟。
仔细看去,他十指伤口斑驳,似被锋利的线割破一般,近乎血肉模糊,随他动作有点点血迹溢出,本人却毫不在意,催动灵力轻抚琴弦,弹出几个熟悉的音。
宛若流水的琴音过去,房内再次沉寂一片,丝毫不见其他动静。他怔怔凝视着空气,最终失望地垂下手,
“世人皆道,清明时节,若诚心祭奠已故之人,他便会回来见祭奠者一面。”
他饮尽这壶酒,直至面色通红,烂醉如泥,才敢低声说道,声音颤抖得厉害。
“阿瑶…阿瑶……二哥错了…你是否还在怪罪那一剑…”
“怨我也好,恨我也罢…”
“你还是…不肯见我吗?”






“蓝思追,你不回云深不知处吗?”
锦衣少年跪坐在祠堂之前,手抱长剑,背对那白衣少年站着,他低垂着眼轻声问道,神色是低落的。
在这一天,面对面前清一色的牌位,再多的少爷脾气,再多的桀骜不驯也消失不见。
他已习惯,往日的今天,小叔会陪伴他度过这天。他犹记,那人啊,抱住脆弱的默默流泪的他,安抚他直到天明。
谁料仅余的亲人成了凶手,而后也离他而去,留他一人踽踽独行。
蓝思追一愣,摇了摇头,温柔而坚定地说:
“阿凌,我陪你罢。”
说罢他走到金凌身边与他一同坐下来,拥住那满身孤寂的少年。
“阿凌,有什么可以跟我说,不必憋在心中。”
金凌起先不情愿,红着眼睛推搡了好一阵蓝思追却不离开,反而抱他抱得更紧了。他终是撑不住平静的表象,揪住蓝思追的衣服,埋在他怀中嚎啕大哭。豆大的泪珠挂满了少年的脸颊,浸湿了衣服,蓝思追心疼,只默默听着,把哭泣的少年按在怀中。
“…为什么偏偏是他!!现在好了…我连牌位都不能立一个……”他哭得肝肠寸断,话都说不清,气音与咳嗽混杂,蓝思追许久才听到,金凌平复了心情后的小声喃喃。
“我也知道我不该不怪他……可…小叔是真的对我好的啊……”



 

观音庙一役后,他再也不必收敛锋芒,理所当然凭借手段振兴起聂家,聂家一跃而上,隐隐有当年几分兴盛模样。
世家可兴,而故人不再归。活在回忆中的人自是回不来了,纵使这般兴盛,于他有甚么意思。
初春时节寒风凛冽,室外自然不暖和,更有丝丝细雨随了风打在身上,晕开一抹水花。白日繁复的祭祀了了,院中只余他一人。
“一敬大哥,愿大哥来生安好。”
他迎风而立,双手端着酒杯,恭敬地呈上,透明的酒液淋在地上,恰如泪痕。
“二敬自己。怀桑无能,十年,让他嚣张了如此之久,如今才使大哥大仇得报,恩怨两清。”
又一杯酒,他拂袖仰面饮下,完了随手将酒杯扔在一旁石桌上。
“三敬二哥。敬这无法回到从前的关系……怀桑到底利用了二哥阿。”
他苦笑着将酒杯置于桌前,迟疑片刻,还是倒了第四杯。
“四……敬曾经的三哥。敬你在大哥死后予我百般扶持,敬你我曾经友好,如今至死方休。”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可他没有来生。


——————
清明节这个节日之前我就在想,金光瑶会不会在这天回来呢。
可总转念一想,被镇压在棺材下,他或许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回不来。
日常心塞,想如果阿瑶有来生一定要幸福什么的。

【蓝曦臣x金光瑶】 写给我的金先生

这个温柔的文,明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
言语之间是真的幸福以及思念……再次看得热泪盈眶。

客江:

·其实很甜其实很甜真的!


·现代背景,蓝涣视角


·多年以后








我记起了原本不属于一个人的记忆。


                                                       ——臧棣


       若再要我给金先生写封信,开头一定还是“见信如晤”,即使并不可能再见;我还想问他,“相别两载,不胜思念,你可还好?”,然而永不再有回答。


       泚笔作书,写给我的金先生。


 


       我和金先生是一对同性伴侣。我们认识了很长时间,但真正成为爱人是在很久以后了。在我的后半生中,所有主语成了“我们”。


       金先生常被我唤作阿瑶。不论是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亦或是他离开的那天早晨,我都这样叫他,“阿瑶,饿了吗?”“阿瑶,天气真好,我们出去走走吧。”由于性格,我们的交流并不很多,公园的长椅见证了我们无数个暮色四合的无声相伴,安静的、平和的。


       我总是喜欢这样的时刻。这就像很多年前一样,我们的相识也是在这样静谧的画面里。


       他在我无措痛苦时的相伴,他喜欢对我以柔软轻盈的笑容,他叫我“二哥”是语气里的期待和快活。只是很多年,我不曾真正发现。


       后来他犯了些错误,我亦有过失。所幸我们都原谅了彼此,所幸我们重新在一起。


       而今又分别。


       很长一段时间,我认为我是连接金先生和这个世界唯一的纽带。我一边不肯合上他的棺盖,死死握住他被花团簇的手,另一边踏在这个于我来说已无生气的人间。


       旧事纷杂,见之凄切,如影历历,逼取直逝。


       死亡、死亡,令我懦弱至不敢开口竟已落泪。


       好罢,好罢!抹平这纸,金先生仍在我涕泪朦胧的眼前。


 


       我们拥有诸多美好的回忆。金先生爱好把东西往家里铺,我就一点点给他收拾。金先生喜欢和我一起做菜,或者说他总要和我一起呆在厨房里。我做菜时他就在旁边摭拾。饭闭他总会帮着我洗碗。和我的爱人一起做这些琐事,想来是我一生中莫大的欣悦。


       金先生好养点花。他在我们家阳台上种了好些白牡丹,当年他在那些盛放的拥簇下朝我笑,那便不仅仅是花的春天了。


       而今这些花早已随着他去了,我人也渐渐疏懒,不再认真收拾家——如果他离开后的屋子仍算是家。


       或许、或许我该换个心情再继续写了。如此总写些叫人心中凄凄,金先生决计不愿我这样。


       


       我时常梦见他,却是轻轻晃过的一个人影,并不见其人。


       我面前有个湖泊,浩渺、呈深碧色。我试图划船过去,去对岸找他——每次当我以为将要抵达却从来都不可能触岸。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我在泪中醒了。我去摸身边——却是空着,已经空了两年了,那个温暖的身躯早已不在我身边,他在那片花海中。


       后来我再做这梦,仍然是永远都不能抵达,心里却平静了很多。我荡在这碧绿深沉的湖心,那水托举着我,如同承载我们相伴的涓涓岁月。


       我时任船随水浮动,时尽力划去找他。金先生大约会安宁地等待我去见他吧,我划着水,它漾金先生的笑。


 


       他离开那天也是那么笑着的。


       金先生生病后时常住院,由我陪着他,握着他的手。这双手我已经拉着十几年,何时也不曾想过松开。


       那天早上他温温地朝我笑了,苍白的阳光轻轻洒在他面上,他的皱纹折出温软恬静的弧度,他拉拉我的手,我颤抖着俯下身体,他说,:“哎呀,又要麻烦你啦。”也只说完这句,他便安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啊,是我见过最清澄的,好像是一汪湖水。片刻,他闭上眼睛,就同睡去了一般。


       他实在很安详,宛如归去。空寂的房间里最初只有我,后来又陆续来了别人,但人好像还是只有我一样。他的音容笑貌仍在我脑中流转,我记得,我记得。


       我记得他一不小心把糖当作盐,于是在一餐糖炒青菜之后朝我歉意又可爱的笑了。他第一次把猫抱在腿上,对于小动物他既有怜惜又有些不自主的害怕,猫在他腿上走了两步,我看他求助似的看向我,谁知猫只是舔舔他,那瞬间金先生的眼里迸出的神采几乎如圣灵头顶的流光。


       我记得我们常去买菜,那里的菜农以前常带自己的小孙子来和他一起卖菜。如今他不常来了,上一次我见到他,他是被一个小伙子搀着来的,年轻人小声埋怨两句”家里哪里缺这钱”。一边小心地扶住他爷爷,老爷子一眼认出了金先生,急忙向他打招呼,金先生也十分欢喜。我看见那年轻人手指上箍着一个银圈,看样子已有订下来的伴侣了。


       光阴太倥偬。


       金先生常站在晚霞的光彩中看夜一点点降临,好像那是神启。有时我们共同坐在窗前,他依偎在我的怀中,平静的等待着每一场的不期而至。


       我们常去一个公园,那里有大片大片我和金先生都叫不上名字的树木。我常让他靠在我的怀中,我轻轻地圈着他。彼此感受着体温和气息的传递。
       倦鸟归林,风吹树影。我和金先生坐着看天际灰金色镶着血红边的云彩团团暄腾,看铅色的天空下黑羽毛的鸟啄食地上酸涩的果实。风吹过来,带来夏季昏昏欲睡的热气将熄。透过树林里深色枝桠能看见一座玲珑的亭子在罅隙间小口地喘息。幽清的丛竹就在我们身后,翠色枝节成为一种明朗的背景。
       金先生和我都沉默着。


       爱将在这个时刻成为特别的、轻飘的纽带,漂浮着空中。使我和金先生甚至无法清晰念出这个字。这么多年的相处使它熔炼锻铸成一种终身不变的恩情。细流之中,我们在这里汇聚、缠绕、凝固。
       即使我和金先生都不想,但一场相伴总有其期限。但相遇别离并非一场空。比如倘若我没有认识金先生,也许终其一生我不会知道生活原来这样美好,而它又是这样不留情面。



       金先生是个好养些东西的人。我说过他喜欢养花,除了白牡丹以外,经他手的还有万寿菊、一种趴地小黄花、各种兰草、绿箩等。然而,他的万寿菊不曾成活,绿箩也被他傻乎乎养死了。 只有最是好活的吊兰从他手里侥幸逃生。于是金先生以后只养它和金星雪浪白牡丹了。
      他养过一只猫咪,喂得有些肥,在金先生离开之前走了。那时他便发誓不再养动物了,可后来又忍不住收养了条流浪狗,养了四年,也走了。
      在猫之前,金先生养过一灰一白一对珍珠鸟。这鸟有鲜红的喙,身子小巧,又胖胖软软,实讨人喜欢。那段时间金先生很是喜欢叫我同他一起看鸟。他又说要早起去遛他的宝贝,我倒真没见过有人早上遛鸟遛珍珠鸟的,但也由着他、陪着他。我看见他笑时晨曦里的一切披着他的光彩。
       金先生名字里有个“光”字,和他好是相配。
       后来那鸟死于冬天一场寒流。尽管金先生尽力照料它们,仍死了其中一只。另一只自己叫了几天,没应和的了,也接着死了。金先生不敢去看,只是说:“唉,早知该这样了。”他怕死物,故不敢看尸体,都由我来掩埋了。
       金先生站在远处,穿得鼓鼓胀胀的,呼出来白气,红着眼圈。


       他离开后我常常去翻看以前的相簿,把那天早上没淌的眼泪尽数流出来。而最近我看那些,面上总是带着笑的。他真的留下了很多给我。他真的很爱我。
       金先生的骨灰盒放在了客厅的空花瓶旁,等他的白牡丹一上市,他就能睡在花里了。骨灰盒上面有我们的婚戒,以前箍在他手上,银亮亮的。
       骨灰盒。
       它提醒我金先生的肉体已不在了,承载他的东西终于离开他,承载我的人也离开我。可看见它,我的视网膜前凭空又出现了金先生愉快的笑,他问我,“什么时候开饭?”
       我时常想起他年轻时的样子。那时候我们从没想过竟然是彼此要共度一生,后来又想不出,除了这个人,还有谁值得终生相伴。
       金先生离开我之后我说话就更少了,一切都付诸在笔端。我生出想烧给他看的念头,又觉得好笑。他的魂灵应当在我写下第一个字始就盘桓在我上空,支着脑袋想:蓝涣这个傻瓜究竟要和我说什么呢?
       当我写到某处泪已涔涔,他又要说,“好啦,别再哭啦。蓝涣。”
      


       阿瑶,我好想你。



       金先生总是要微笑着对我说,“抱歉啦。”他总是这样一个温和柔善的人,他曾经是个坏孩子,但他永远是我的好孩子。永远。
       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创造生活,我们的魂灵在阳光下交相辉映。
       曾经我不相信世上有什么非谁不可,后来我再没有怀疑过。
    


       从前新年的时候,金先生要泡红糖水喝,也要我喝。却把我烫着了,两个人手忙脚乱的,金先生瞪着眼睛关切我,倒像烫到了他自己。
       这样看来金先生很乐意过节。如圣诞节前半个月他就尽力学了织围巾,最后织得像一只散了架的大蜂巢,仍高兴得要给我围上。
       那只黄乎乎的围巾我戴了半个冬天,他就开始嫌我好丑,因给我换了一条。
       金先生的情人节比较有趣。他坚持自己做巧克力而完全没有参透那类他买来的教程。最后我俩坐在桌前傻兮兮地喝了一大杯可可,即金先生的融化巧克力兑水。
       我们保持安静,被生活安静环绕。
       凡此琐琐,虽为陈迹,然我一日未死,则一日不能忘。
       我的金先生。



       昨夜我又梦见了那片湖泊。依旧是一派祥和的澄碧、缄默。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我来到了对岸。
       我的、我的金先生——就在那片金星雪浪之间,和他养的一只胖猫、一条黄狗、一对一灰一白珍珠鸟。他看着我,并抱歉地,朝我笑了。
       好像说:“我们一不小心把你落下啦。”
       那瞬间我顾不上鼻酸泪流,去抱住他。抱住这个年轻、温和、健康的我的爱人,他乌色发梢在我耳边浮动,那是我爱人的低语。
       梦醒时枕边不出意料潮了,晚上下了点窸窸窣窣的小雨,凉意悠缓地升腾。
       金先生一直在等我,和他养的一只胖猫、一条黄狗、一对一灰一白珍珠鸟。等待我们再次相逢。
       金先生啊,你说人生是否反复无常而终有定论,我们相遇分别再重逢,并行殊途又同归。
       金先生,又入冬啦。然风雨晨昏,羁魂有伴,当不孤寂。
       生活之外仍是生活,有一天我们必要重逢。
       


       于秾秾雪浪中。


 


 


Free Talk:


1.有一段借了点高尔基《童年》很有名那一段的感觉。


2.引了袁枚《祭妹文》两句话。


3.并不是想玻璃渣。这篇的中心是,温柔的、恒久温柔的生活。离别不影响这一切,它仅仅作为一个结果,大可忽略不计。


4.比较仓促,欢迎捉虫。


5.红心蓝手外更期待和大家交流,谢谢大家!


          

【曦瑶】为虎作伥5

对不起对不起orz现在才更我忏悔!
四月中旬过去应该不会特别忙了因为学考过去了_(:з)∠)_不过听说周六下午也要上课什么的

好了这一章以后二人行开始😂 @九十九屋灼华

那人心知他暂时拿不了自己怎样,便放松了神态,微微泛红的眸子转了转,盯着蓝曦臣看了两秒,用着金光瑶的脸扯出一抹慵懒的笑,似乎也并未不搭到哪里去。

 
“哦?小郎君认识的奇人可真多呀~既然有这么一位,那……”
 
   
那人故意将尾音拖得忒长,稍稍低下头作思考的模样,实则余光瞧着蓝曦臣神色。
 
 
喏,这个身体也蛮好看的。
 
  
蓝曦臣面上虽是一派淡然模样,其实心中正着急等着答案,他微不可闻地叹息,复问道。
  
 
“那么可否答应我的条件?”
  
  
那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瞧着蓝曦臣一脸正经模样忽的玩心大起,笑道,
   
  
“嗯?这条件是不错,不仅能脱离这个身体,还有其他很多好处阿——”
   
 
那人忽的凑近,扬起一抹不同于他自个的微笑,伸出手抚摸了一把蓝曦臣的脸颊,不外乎看到对方微微失神。那人知道,他想起身体的主人了。
  
 
手被蓝曦臣抓住甩开,随后那人被轻轻推开。
  
 
“还请,不要用阿瑶的身体开这种玩笑,”蓝曦臣冷冷地看他。
  
  
“哎呀哎呀,不过一个小玩笑而已,怎么这么不禁逗呵——”
 
 
那人抽出手,带着几分恶意地嗤笑一声。他打了个并不需要的哈欠,走到床铺边就仰面躺下,卷了被子往身上裹。
 
 
“时候也不早了,小郎君~早点睡咯~”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既然如此,那么何时可以离开这个身体。”
 
 
蓝曦臣拦住想睡的那人,目光几分犀利。
 
 
“你说这个?”
 
  
那人一歪身子,揪住了蓝曦臣的衣袍往床上带,一下就将猝不及防的他压在床上。那人力道还挺大,蓝曦臣本想挣开,又转念一想,也就任他去了。
  
  
罢了,这是阿瑶的身体。
  
  
周身弥漫着熟悉的淡香,可人却换了个芯子。他伸手贴上那胸膛。那里再也不会有一颗心脏的跳动。
  
  
蓝曦臣这个动作那人似乎习以为常,一点儿没感觉,只挑眉道,“不急~且让我在这地方多呆会儿,好把这丑东西给换掉,原来那身黑袍子可多好看,怎就给换掉了。更要命是,这东西怕是找得原主人才能弄下来哩。”
   
  
蓝曦臣微微皱眉,近距离打量着这身衣服,粗看并未有什么不对,只隐约觉得有些灵力浮动,“此话怎讲?”
   
 
这东西我熟悉,可懒得告诉你。
  
  
那人一挑眉,故作随意道,“我可不知道哟,你问我做甚?只不过嘛,”说着,他从袖中翻出皱巴巴的一团纸摊开,食指戳了戳画像的脸,“不如找找这个人好了,答案应该在他身上。好了,我累了——”
   
  
那人又嫌弃地扯了扯身上的戏服,不管不顾地卧在蓝曦臣怀里躺下,感到身边人身体微微僵硬,说道,“担心甚么,我暂时又吃不掉你的阿瑶~慢慢来吧~”
   
  
并非……只是你躺的位置有些微妙。蓝曦臣脸色微红,安静地收起那张通缉令,挪了挪身体。
  
  
“别走啊,你这暖和……”那人不满他动作,又凑近磨蹭了会儿,半睁着眼微微笑着,此刻倒有了几分金光瑶的模样。他又补充一句,“唔…可不要乱来,否则保不准我对你的阿瑶做些什么有趣的呢。”
  
  
嚯,笑话,要是那个会搞魂魄的人来了,保不准自个儿这个还没恢复法力的家伙,会给弄没掉。
  
  
那人暗自翻了个白眼,渐渐失去意识。
   
  
蓝曦臣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人睡过去,眸上暗红渐渐消退,而后双眼阖上了,他头一歪就倒在自己身上。
  
  
蓝曦臣伸手将怀中人抱紧,这是个熟悉而陌生的怀抱,而他再也不想放开。
  
  
金光瑶。阿瑶。
  
  
这次二哥护你。
  
  
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除却小贩的吆喝与行人的脚步,还夹杂了兵器晃荡的声音。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蓝曦臣抱着金光瑶,果断没有走正门,从偏门离开了。



金光瑶醒来后,再次一脸懵逼。
  
  
木屋中十分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余晖透过窗缝钻进屋子落在地上,已然傍晚时分,自他昏过去将尽过了两个时辰。
  
  
他动了动有些酸麻的手臂并将其挪开,又抬头一看面前浅眠的人,再次确认自己是被人搂在怀中的,被蓝曦臣。
  
  
……不,不是,他怎么跟二哥躺在一块儿。
  
  
金光瑶不知怎的,脑仁有一点疼,他一边捂着脑袋,一边尝试在不吵醒蓝曦臣的情况下将自己从对方怀中弄出去。
  
 
好吧,他承认这是不可能的。对方睁开的眼睛说明了这一切。
  
  
“你醒了。”
  
  
在如此相近的距离之下,蓝曦臣直直望进他眼里的双眸,轻扑在脸上的带着兰香的吐息,让金光瑶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他面上却是神色淡淡,故作镇定地移开了视线,暗道,这么近的距离着实犯规。
  
 
“泽芜君晨安,真巧。”
  
  
他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现在便与蓝曦臣在一块了,金光瑶想。他慢吞吞地挪开蓝曦臣的手臂,翻身坐起来,往后挪了一阵子好离得远一些。身子却滑到床边缘,即将掉下去,蓝曦臣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回床上。
  
  
金光瑶猝不及防,身子整个向前撞进他怀里,额头磕到蓝曦臣的下颚,吸了口冷气。
  
  
“阿瑶小心。”

  
长这么高做什么。金光瑶郁闷地腹诽,抿了抿嘴唇,微微抬头瞪他一眼,拨开他的手转过身就要起身离开。
  
  
他似乎又让阿瑶生气了。蓝曦臣轻叹,伸手拦住金光瑶想走的动作,正色问道,“你……身体有无不适?”
  
  
金光瑶停下动作,默然不语。
  
  
身体不过一个死人罢,也谈不上好不好了,除了无法像正常人一般进食等,也没什么不舒服。
  
  
说到底不过一介尸体。
  
  
他神色倒是淡然,将双手漆黑的指甲露给对方瞧,垂眸轻声说:“你看到了,泽芜君,至此我不过一具行尸走肉罢了,既失去了人的资格,又死不了。”
  
  
蓝曦臣轻轻握住他肤色几近惨白的双手,目中闪过一丝痛楚,金光瑶看到他的颤抖,并未挣脱只挪开视线。
  
  
世人皆知泽芜君大义灭亲,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剑扎在不止金光瑶一人身上,也扎在他心上了。
  
  
不,也许现在加了个金光瑶。
  
 
然而更重要的事情仍待他开口,于是蓝曦臣掩去情绪,简明扼要地将适才发生的事同金光瑶说了一遍。
  
  
金光瑶这才晓得自己身体的状况,喃喃道:“怪不得……”这漆黑的指甲,消失了伤痕的身体,以及适才的昏迷!
  
  
他想到那时同那人争夺后自己头痛欲裂地醒来,又微微抬头看面前注视着他的蓝曦臣,不由得后怕。
  
  
还好,他暂时胜了那人。
  
  
蓝曦臣望了眼天色,说道,“暂时在此地居住一宿罢,入夜了。”
  
  
“那好,”金光瑶心下还隐约捏着想同他分道而行的打算,起身便想走掉,“不如…”
  
  
蓝曦臣温和地阻了他这番话,“此地虽距离较远,今日有许多人见了这身衣物,你若现在出去,不久他们便会找到你。”
  
  
“再者,若教他们缠上,寻人便有诸多阻碍。”
  
  
他看着金光瑶,眸中是隐隐关切与期待之色。
  
  
……当我没说。
  
  
金光瑶干咳两声默认了,心下却觉温暖。
  
  
“好。”
 



  
次日早晨。
  
  
蓝曦臣不由分说地将备用的外袍取出,披在金光瑶身上,再掐了个法术,好遮住这一身显眼的戏服。而金光瑶配合地将袖子卷起藏在这身白衣之内,又给自己面上作了些功夫掩饰一番,倒看不出是原来那个人了。
    
  
蓝曦臣看他,他也回视蓝曦臣,两人不约而同地扑哧一笑,此刻倒像是两个白衣公子面面相觑了。
  
  
“走吧。”
  
  
走上街去,不出所料,街上衙差比起之前将尽多了一倍,而他们之间是个贵公子模样的人,眉目俊郎,却嚣张地指使人为他买东西,倒是个纨绔子弟。
  
  
若仅仅如此,不至于引起他们注意。金光瑶取出那张通缉令瞧了又瞧。
  
  
“很像。”蓝曦臣对比画像,说道。
 
  
“不。”金光瑶笃定道,“这上面分明写的是,捉拿贼人,而此人现在的境地,既有家仆相护又有衙差替他跑腿,绝不可能是他。”
   
 
此时,那人不满地高声道,打断了他的思索。
  
  
“我说你们俩!盯着我看干什么?”

【曦瑶】为虎作伥 4

😂😂😂又是放飞自我时间

九十九屋灼华:

伏笔是什么?文笔是什么?不知道!打开word就是干!
来来来,接下来就是你的表演了@今天也一样颓废的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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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靠在蓝曦臣的怀里,温热的体温烫得他脸颊微疼。

呼吸了满口的兰香后,金光瑶微微勾起嘴角,语气里满是无奈的苦涩:“不装,又能怎么样?让蓝宗主再赐我一剑?”

搂住金光瑶的手臂顿时一颤。

“对不起……”蓝曦臣低哑的声音在金光瑶头顶响起。“我明明说过会信你的。”

金光瑶咬了口舌尖,示意自己不要心软。他知道在观音庙里的事不能够怪蓝曦臣,但是他就是难过。

明明坏事做尽却想要人垂怜,明明一次次透支二哥的信任沦落到那种地步也是罪有应得,却在最后却还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金光瑶!你看啊,你成功了。你死后,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闭关五年。他在后悔啊,他再次见到你没有对你喊打喊杀,你差不多……该知足了。

金光瑶闭上眼在睁开时,眼底没了无法自控的情愫,他退出蓝曦臣的怀抱,道:

“当年蓝宗主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包括我。”

金光瑶看到蓝曦臣因为自己的疏离而颤抖的瞳孔,心底一阵酸涩。

“那一剑当做我还了当初利用你软禁你的债。”

对不起二哥,我放过你了,你也放过我吧。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做什么了。”金光瑶抬起被水袖裹住的手,将眼角擦得泛红,“我累了,我前生不愿平凡一辈子,而如今我宁愿在市井之中,碌碌无为的过一生。不会踏入你们仙门一步……”

我如今无法面对你,恨不了也爱不起。

“我们就此别过吧。”


蓝曦臣跟在金光瑶的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

起初金光瑶让他别跟着自己,蓝曦臣只道是“我也碰巧走这边。”

“仙人要去哪里?御剑便是,何苦步行?”金光瑶对他拙劣的借口,感到十分不齿。

蓝曦臣却道:“御剑固然快,但是会错过沿途的风景与……某个人。”

恐怕是‘某个人’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蓝曦臣看向金光瑶的目光太过炽热,烫得金光瑶那颗已经无法题跳动的心一震。

金光瑶冷下了脸,然而藏在发丝下的耳朵却红得滴血。

“……随便你。”金光瑶转过身继续走,心思乱了阵脚也就乱了。

这一迈步子就踩上他那长得拖地的水袖,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金光瑶第一反应就是回头,对要上前搀扶他的蓝曦臣叫道:“不许过来!我们不认识的。”

蓝曦臣只有停下步子,伸出的手有些尴尬的放下,但是金光瑶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少见,他不由地弯了弯眼睛道:“其实,就算是路上不认识的人摔倒,我也是会扶的。”

“哦~是吗。”金光瑶冷笑,捞起袖子衣摆站起来,埋头往前走,不再理蓝曦臣。

蓝曦臣连忙跟上,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他好像隐约间感觉到阿瑶他,生气了。

抄几个没什么人走的僻静小路,金光瑶也算是平安无事的要出夷陵城了。

就在金光瑶想着他这身衣服会不会成为他出城的阻碍,要不要在外面套件衣服遮挡一下?可是他身上有没钱,光天化日之下他总不可能去抢人家的衣服吧……要借吗?

金光瑶偷瞄了眼身后的‘尾巴’,却发现那个‘尾巴’也在看着自己,金光瑶瞬间把视线扯回来。

并暗暗地下决心:才不要借呢!被抓也不要借!

就在金光瑶眼睛四处瞟的时候,城墙上一张通缉画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金光瑶看到那张画像的第一眼来不及多想,冲上去就将画像撕下来。

在围观通缉令的百姓被打断纷纷不满的对金光瑶指指点点。

蓝曦臣一看也顾不得装什么不认识了,三步做两步地上前将金光瑶拉进怀里,带到旁边的巷口处。

金光瑶也没什么反应,只有一脸茫然地看着手里的画像。

蓝曦臣看了一眼画像,上面的男子清秀俊俏,但并没有见过,于是询问道:“你认识他?”

金光瑶皱着眉,自己也很疑惑:“不,不认识。只是下意识就……”

话还未说完,金光瑶原本乌黑灵动的眼珠便突然流动着暗红的光泽。

随即脚下一软,落入蓝曦臣的怀中。

蓝曦臣搂着怀里失了力的人,抚上他毫无血色脸:“阿瑶!你怎么了?”

金光瑶抬头望了眼蓝曦臣焦急的面容,嘴巴动了动,口型分明是‘二哥’两字,便昏睡过去。

蓝曦臣连忙横抱起失去意识的金光瑶,寻了个就近的客栈落脚。

原本店家看到蓝曦臣抱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进来是不愿意让他们住宿的,怕惹上麻烦。但耐不过蓝曦臣出手阔绰,就还是收拾了个顶好的房间让他们住下了。

店小二看着床上那个俊秀俏丽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个死人,他咽了咽口水,问蓝曦臣:“这位公子,要不要我去找个大夫?”

“不必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不要同人说起见过我们。”蓝曦臣往小二塞了锭银子,嘱咐道。

店小二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银子,想着死人就死人吧,有钱就是大爷。

店小二陪笑道:“您放心,我是出了名的嘴巴严!半个字也不会说,您和这位……公子就放心住下,有事您说话!”说着便掸着肩头的抹布退出门去。

蓝曦臣待小二一走,就坐在床头,抓起金光瑶的手给他把脉。

得到的结果让他心里一紧,果然……在农家的时候,蓝曦臣就发现金光瑶有些不对劲。

没有脉搏……

蓝曦臣将手覆上金光瑶的胸膛。

没有心跳……

“金光瑶”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长得顶好看的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口。

他抓住蓝曦臣的手腕,反手就将没有反应过来蓝曦臣又一次压在身下。

“小郎君~你趁人家睡觉想做些什么呀?啊~”“金光瑶”一屁股坐在蓝曦臣身上,暧昧的姿势惹得蓝曦臣红了脸。

蓝曦臣在羞赧之余也不忘观察金光瑶的状态,桀骜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泛着暗红的眸子。

这人,不是阿瑶!

蓝曦臣聚起灵力要挣脱那人的束缚,那人看出蓝曦臣的主题,估摸着一个人的修为不低。便好汉不吃眼前亏干脆利落地放开他,快步退到床边。

蓝曦臣翻身抽出朔月指着那人,冷声道:“你是谁!为何在阿瑶的身体里?”

“阿瑶?这个身体的名字叫阿瑶!这么是个姑娘的名字?”那人又好笑又困惑。像是为了确认这具身体不是姑娘,他伸手摸了摸平坦的胸部,还有向下的趋势。

蓝曦臣看见那人一路向下,马上要摸到那出私密的地方,朔月又往前送了几分:“你且住手!”

那人倒真的住手,只是往后退了几步,道:“你别把剑靠那么近!当初我找到这个身体的时候,他胸口一处老深的剑伤!我修复了好久才复原的。”

闻言,蓝曦臣瞳眸瞬然收缩,握着朔月的手也垂下来了。

那人眯着眼打量了下蓝曦臣,问:“你怎么了?一副要拿剑抹脖子的样子。”

“……你还没回答我,为何会在阿瑶身体里?”

“唔……”那人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十分爽快的回答,“我原本的身体毁了,所以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体。用你们人的话来说,叫什么什么夺舍?只是有点不一样的是一般夺舍夺的是活人的身体,而我是夺的死人的尸体。”

蓝曦臣猜想金光瑶的死而复生大概就是这人的夺舍引起的。

还没等蓝曦臣问话,那人又骂骂咧咧地说:“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么狠把这人的魂魄困在尸体里永不超生,害得我去夺舍的时候,还要和这身体里原来的主人抢夺使用权。”

蓝曦臣听出一点苗头,忙问:“那是不是有一天,不是阿瑶吞噬你,就是你吞噬阿瑶?”

“对!”那人一拍手掌,指着蓝曦臣笑道,“聪明!不过小郎君你不用担心!这个魂魄虽然目前是在上风,但那是因为我有伤在身……不,应该是有伤在魂,一旦我复原,这身体的主人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什么叫不用担心,蓝曦臣担心的就是这个。

“离开阿瑶的身体。”蓝曦臣冷言道。面容冷峻,大有一副‘你不离开,我就动手了’的架势。

那人摆弄着过长的袖子,冷笑:“我凭本事夺的舍,凭什么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再说我离开就没了肉体了,到时候你的身体给我吗?”

“好。”蓝曦臣回答。

“……”那人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好。”蓝曦臣再次重复。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着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犹豫了下才道:“我不要活人,也不要魂魄。”

蓝曦臣垂下眸子,深色的眼瞳里满是看不透的情绪。

那人见蓝曦臣不说话了,便以为他怕了,又扬起嘴角,刚想要嘲讽他。

结果蓝曦臣就抬眼直视着他,像是要把自己的样子刻在他眼睛里。但是那人知道,他看得其实不是自己,而且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

蓝曦臣道:“若是你能离开阿瑶的身体,我便自裁碎魂,身体让给你就是了。”

那人沉默了,半响才道:“你可别是个傻子吧!”

但随后,想了想又道:“其实你的身体是真不错,修为高,长得也好看,可惜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蓝曦臣皱眉:“为何?”

“我和这个身体的主人灵魂互相牵扯,没有外界因素,我也走不了。”

“什么外界因素?你说。”

“就……招魂引魂之类的,怎么?你莫非会?”

“不会。”蓝曦臣直言道。

那人不屑地冷哼一声。

“但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他会。”